直到再次醒来时,我才感觉调适了一些,但辗转难眠之间,这几天所见的人的嘴脸与话语,轮番在我的梦境中翻过。

        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我而坐,一会他转过了身,站起来,冷漠如昔的脸庞,周身气势如瀑布的磅礡水势,直往下头冲去,激飞的水珠遮蔽了我的所有视线,也扫去脑中的繁杂思考。

        我无疑恨着霍祈劭,未曾放下就眼中警备。但当他站在那,我却反而觉得所有的恨意好像被积压在更深的心里,思绪出奇的冷静。

        「现在是什麽时间?」

        「下午四点,你已睡两天有余了。」他的声音浑厚。

        我心下一惊,苏汨擎跟吕宓在两天内,便可闯入奂州、带走父亲、探得消息、买通侍卫,且行踪不定,手段与心机都深不可测。

        「你早已策划明里睹骑术,但暗中刺马的手段。」他的话如最坚y的铁钉敲入壁中,连同他眼底沧茫清冷的视线,生y而冰凉。

        「是。」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微微一笑。「胜者为王,不是从来都不拘手段?」

        他像是未曾好好看过我一般,深深地注视着我,淡淡地说:「这一切,你就那麽笃定?」

        「这些下流伎俩,霍帅定是不屑与之为伍。」我是知道自己赢得有多不光明磊落,若真枪实弹,我没有一点胜算。「不过此次输赢,昭然若揭。」

        但我赌的,是他的骄傲,依他的骑技,绝不会与我订定一些规则,兴许也未曾想到我的极端手段,顶多狐疑我的自信b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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