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极深,在水里浸泡久了,皮肉泛白,但鲜血还在流,沈玥知道蓟草可以止血。
好在这种植物多的是,没一会,便寻了好几株,洗干净后,拿手帕包着,将蓟草揉碎,又吃力的将奄奄一息的男子翻了身,轻轻的将草药涂抹在伤口上,结束后,将已经烘干的里衣彻底撕成布条,替他包扎好。
地上湿冷,她又跑出去抱了不少干草,在火堆旁简单铺了地席,为了伤口不感染,沈玥只能将自己的外套铺在草上,之后扶着男子躺下去。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她又奔到泉水旁,自己喝了些,用树叶子舀了些,带回来喂给了昏睡的男子。
为了更安全,她用一些粗大的木头,将狭小的洞门简单堵住。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相信自己也能如此冷静,抱着双膝,坐在火堆旁,开始烘烤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及长发,不知不觉中,眼泪悄悄的流淌下来。
此时此刻,沈玥无比庆幸曾经的叛逆,在其他闺阁女子在学女工、读女德、女戒时,她偏爱好游记,十分羡慕那些云游天下的人,她曾无数次梦幻自己能到塞外看长河落日,能到海边看日出浪起。
有一本《浮生游记》,便是一位游侠亲手所写,书中详细记录露宿荒野,应当如何生存。
捂住脸哭了一会,她望了望沉睡的男子,见他头发还湿着,只能再次脱了自己的中衣,将男子的头发揉干。
慕云昭睡得昏昏沉沉,恍惚睁眼时,见她原本白皙的小脸上全是污垢,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齐胸襦裙,边流泪边替自己擦拭头发。
那张染了尘土的小脸,像一束光,点亮了黑暗。
夜幕落下,外面漆黑一片,有时还能听到几声野兽嚎叫,沈玥抱着一根大树枝,警惕的盯着洞口,不时往火堆里添两根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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