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几乎不用他出手——惠贤早就被他那个当魔头的爹打得半死不活。如果没有他,他的好老师在今晚就毒发身亡也说不定。当然,凌楚南不会让他死,至少不是现在。

        凌楚南敏锐地察觉这具身体的与众不同之处,先天体质并不是惠贤久久无法根除魔毒的原因,而真正的缘由荒诞又离奇,凌楚南蹙紧眉头,为何惠贤身为男子会有流产过的痕迹?

        终于,惠贤呕出一口黑血,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张嫣儿煎好了药,见惠贤的病好转了不少,这才放下心来。她十分感激凌楚南,并真诚地为自己方才的质疑道歉。凌楚南已经换上谨小慎微的面皮,轻轻摇头示意无碍。待各大长老赶到时,惠贤已经被喂好了药,被子严严实实地盖着,一看便知睡得安稳。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对凌楚南说些什么。

        “各位师叔,老师已无大碍,只需不受风寒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言外之意是你们可以走了,别打扰病人休息。

        当然,这只是凌楚南的私心罢了,他对这些自诩名门正道的修士没有半分好感,若不是生活所迫,他决计不会与他们打交道。至于他的老师本人,此时虚弱得跟奶猫似的,哪怕是拿刀刺他也不会有反抗之力,他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根本无所谓多一个或是少一个人在这里。

        凌楚南的判断不假。

        惠贤病得有些迷糊,连同记忆也错乱起来。

        他总是能听见高阶弟子们对凌楚南的刻薄话语,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刚出厂的自己。他刚刚睁眼就被系统认真地告知,他的出厂只是系统运行时发生的错误,他的型号由于供大于求早已被停产多年,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被解决失业的问题。

        虽然刚出厂的惠贤无论身体还是心智都与人类幼崽无异,而系统认为虚假的哄骗是没有意义的,真话虽然残酷,可对惠贤而言,早些认清现实说不定才是受到最小伤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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