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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杯对月,如今的我不愁这些了。尊重她人命运,我也那样过来的,我不也活得好好的。朦胧的云雾模糊了视线,我无能为力。如今我愁的,倒是一辈子荒唐事无人听,一辈子矛盾思绪无人懂。我太羡慕可以豪放不羁地夸夸其谈的男人,他们一肚子无聊事也敢大声说,人们耳朵听得长茧的旧套路也往自己身上套。偏偏吹牛的事有人听,有人吹捧,怎麽现实的残酷就没人看,没人在乎。

        因为只要是个男人,人们就会集中在他的故事里。如果是个nV人,人们只会集中在她的长相上。长得好一点了,便哗哗起哄,长得差一点了,便唏嘘退场。她嘴里的故事,何人在乎。他们只在乎她嘴里的情话,她舞里的妖娆,她歌里的相思。她们只是供人欣赏的纸皮人。

        我挨着石桌,回头看着戏台,那美丽的异域姑娘,蒙着白面纱,x裹紫锦绸,腰系金丝带,露着r0U感的腰肢,跟着急促的旋律摇啊摇啊摇。肚皮舞,翻译木械曾这麽告诉我。我看着她肚皮上抖动的线条与皮r0U,抖走了神。

        这般漂亮的姑娘,在中原是要被糟蹋的。被男人糟蹋,再被nV人嫉妒,最後沦为青楼nV。可她的眉眼里是透亮的欢乐,那欢乐是真的吗,还是十方集也不过是肮脏人间的一角,其实这里的姑娘们也遭受过同样的恶意?叮铃铃,nV孩们尖锐的笑声。这个笑声在中原是不被允许的。刷拉拉,一条条lU0露的胳膊,lU0露的腰肢,lU0露的大腿。特别是那一双双坚定的明媚眼睛,我竟是嫉妒得咬牙切齿,命运不公平地将nV孩们分散到个个地方,而我偏偏是生在最糟糕的中原。

        「嘿,」一声淡淡的呼唤将我惊醒,原来是放才那台上的舞nV不知何时落凡坐在了我身边。只见她的面纱早已退去,单手撑着被汗水沾Sh的红润脸颊,柔软善良地看着我。她的眼里有细腻的星尘。「我方才便发现你独自在这饮酒,可是想起了什麽事?」她轻抿起担忧的眉头。我立刻下意识咧开了嘴笑道:「没事,只是想自己喝酒罢了。」

        她看懂了我的微表情,展开了眉头拿出了自己的酒壶,对我微笑着摇了摇:「那便当是缘分使我们认识了,乾杯。」「缘分」这词遥远得让人生疏,此时我才猛然意识到在翻译木械关闭的情况下我竟能听得懂她的语言:「你也是中原人?」

        她的眉眼犀利,眼窝深邃,睫毛浓密。颧骨隆起,面颊深陷。高挺的鼻梁,g起的鼻尖,饱满的双唇,浓郁的肤sE,一看便觉着是吉普赛姑娘,我甚至怀疑是翻译木械擅自启动了。她微微眯着眼看着手里摇晃的酒壶,轻轻用另一只手搭着自己红润的脸颊,随口道:「外婆曾是中原人,上世纪朝廷至暗时期逃离了中原。我母亲与外婆从小对我讲汉语,倒是JiNg通的。」她见我还没举起酒壶,自顾自地抬起头为自己灌满一口後,随手擦了嘴,又善意地着看着我:「姑娘呢,怎麽也从中原来了这儿?」

        「我自己来的。」我说着,对她举起了酒壶,空敬一下,补喝了一口。「喔?自己来的?」她顿时提起了兴趣,「那你打算什麽时候回去?」「不回去了。」我简短答,放下了酒壶。「不回去了?」她惊讶地重复了一句,「你没有牵挂的人了吗?」

        「有。」我随X地将手枕在脑後,看着天上散漫的星星,「一个nV孩。但没有我她能过得更好,所以我甘愿离开。」

        「nV孩?」她的双手搭在了桌上,「是......」「我Ai过的nV孩。」我看着星空,抿嘴微笑着强调,「我,一名nV子,Ai过一个nV孩。」我余光发现她的嘴张得老大,两眼也睁得圆圆的。我感觉到了,我逮住了一个听众:「想听吗?」她连连点头。「你叫什麽名字?」我撇过头看着她。「白翎。」她答,「你呢?」「藏炎。」我叫什麽不重要,反正已经换过不少次称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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