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金色长发,棕色眼睛,和你差不多年纪。”
约书亚连忙插紧假领,不自主地站得更直了些:“什么时候的事?”
“九点一刻左右,我告诉她你还在睡,她好像有要紧事找你,说过一会儿还会来。”
约书亚懊恼地呻吟了一声:“你该把我叫起来的。唉,算了,先吃早饭吧。”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约书亚心不在焉地做饭,耳朵对着礼拜堂后门,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神父,我不瞎,”辛斯赫尔说,“如果她来了,我会叫你的。”
约书亚干咳一声:“我只是不愿意让人家白跑两趟,你懂吧?”
他倒出两杯牛奶,教辛斯赫尔一个据说是萨雷安式的吃法:先吃一口麦片,再喝一口热牛奶,让这东西直接在嘴里混合起来,这样就不用洗杯壁挂着燕麦糊的杯子。配菜是一人半板黑巧克力、风干火腿肠和一颗生白菜,撕开后随便在火上烤一下就能吃了。
辛斯赫尔一板一眼地学着他做,甚至连烤焦的白菜叶也咽了下去。他吃东西很快、很安静,对食物毫不挑三拣四,是第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抱怨过伙食很差的留宿者。
洗杯子的时候,约书亚发现辛斯赫尔用过的餐具干净得不可思议,杯底连一滴牛奶残渣都没有剩下,就像把舌头伸进去仔细转了两圈一样,可是人的舌头不可能伸得那么长,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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