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帝是公平的,文胤崴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文科,不仅是看不懂注音符号,连家里地址都还没记熟的他怎麽可能知道台湾史地呢?

        回家的路上,越发熟识的他不停抱怨自己应该早点来台湾的,现在起步太晚了,什麽注音符号、台湾史地,没一个m0得着头绪。

        「可是你的理科很好,扣除那些只有台湾学生会的范畴,你的成绩都是拔尖的啊!」我说,说实话,我挺羡慕他的,因为他懂很多我不懂的东西,一节数学课就吓得我想要更认真读书。

        「字音字形在国文基测里顶多也就两题,台湾史地你背一背应该就可以了。可是理科那些能力,说实话,真的没有几个人能超越你。」我的语气铁定有浓浓的羡慕意味,人就是这样,不断地去羡慕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

        「那不如这样好了,」他凝视着我,笑嘻嘻地,像极了一个得意的孩子,「你来教我注音还有社会,我来教你一些高中数学,反正你不是保送翰青了吗?早点学这些,说不定咱俩就可以称霸翰青!」

        还没考上就发下豪语,这家伙到底多有自信啊?

        但是,看着他的笑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好,我教你。」

        夕yAn拉长了我们的影子,这个画面看起来特别青春,特别美好,後来,我认认真真地将这个景象在日记里描摹出来,希望未来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最好的时光。

        後来的每一次考试,我都退居第二名,那个臭P的家伙老叫我「李如二」,惹得我跟徐以恩总是气得牙痒,恨不得一人一脚把他踹回北京。

        荐送的日子就这麽到来了,我顺利获得了保送翰青的机会,本该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事,然而天不从人愿。

        回到家後,我迫不急待想要告诉妈妈自己准备荐送上翰青,一走进客厅时发现平常七点才会回到家的爸爸也在,两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我张口想要说些什麽,可那些雀跃的「我上翰青了」却一字一句变得软趴趴的,冲不破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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