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飞鸟都代表了那个男人的一段记忆,从婴儿到男孩,从男孩到少年,再从少年到青年,无数人类的声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拍翅声吵吵闹闹地回旋在苏螭耳边,有欢笑,有哭泣,有争吵,有耳语。

        苏螭被吵到头疼,她捂住耳朵,将眼睛瞪大到最大。

        飞鸟越来越密集,漫天的白色羽毛纷纷落下,苏螭眼花缭乱,几乎要迷失在这一片没有尽头的白里。

        “找到了!”一直没有动静的小笼忽然大喝一声,她的手朝前伸出,手掌一张一合,四周无数飞鸟、流水、羽毛和声响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只坡了脚的秃顶白鸟可怜兮兮地站立在小笼掌心。“……嗯。”苏螭从被子里露出半张小脸,乖乖地闭上眼睛,“爸爸……”

        “嗯?”父亲回应。

        苏螭明知这只是意识里的世界,却还是闭着眼轻声说道:“……其实这是梦,其实我已经睡着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的。”

        没有人回应她。

        苏螭悄悄睁开眼,却在眼前瞧见一张放大的笑脸,以及笑脸之上白灿灿的一顶鸡窝头发。

        “苏螭,你为什么要说破呢?说破了,这一层幻境结束,你爸爸就只能消失不见了。”小笼坐到儿童床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就在这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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