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完,他才不会不打自招,“喝了。”

        沈行远这才看向严静沉,“有事吗?”

        严静沉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陶瓷花盆,“外婆种的云南红素,说是兰花中的珍品,送你一盆。”

        红素娇贵难养,严静沉同外婆求了好久,才说服她老人家割Ai。

        正值滇兰花期,盆中二三花序生得茁壮,自下而上三四花朵互生,如红蜻蜓浅立枝头。叶片清癯纤长自带风骨,花柱却鲜红似血,对b鲜明,美得惊心。

        滇兰原产于西南,山林中孤芳自赏。沈行远年幼时陪母亲回乡探望长辈,村民家家户户养兰,因此不觉兰草稀奇。没几年,城镇化建设改变了村子的模样,也将山里的奇花异草消耗殆尽。每次返乡,父亲都要领着他进山寻花,满心欢喜地养上一年半载,却始终不见新生花序,问其他年长者,才知原来是不开花的品种。

        也不是没想过到花鸟市场买一盆会开花的兰草回来,店主坐地起价,实在劝退。

        后来,沈行远实现了经济自由,别说一盆红素,就算是百盆、千盆,他也可以不皱眉头地付钱买下,但父母早已不在身边,不能与他共享喜悦。

        望着面前长势喜人的云南红素,沈行远无奈而笑——它出现得真是时候,曾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回乡扫墓计划,此时彻底成型。

        沈行远走神太久,严静沉心生惶恐,“不好看吗?”

        沈行远微微一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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