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德拉科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踏进房间,苍白的皮肤因为热水而透出微醺般的红色,上衣还故意没有好好穿,黑魔标记明晃晃地露出来,腰腹部的肌肉线条漂亮得哈利目不转睛,顺着从发梢滑落的水珠,从美丽的颧骨一路看到了精致的喉结和锁骨,但再往下却是肩颈处洗不掉的、来自陌生人的抓痕和吻痕,一下子让哈利清醒过来,急匆匆地起身绕过德拉科,逃进了浴室。

        他在雾气蒸腾的淋浴间里打开凉水冷静身心,一边往头上抹着不知道什么味的洗发香波,一边暗暗告诫自己别自作多情——就算德拉科跟他上床时柔情蜜意,体贴入微,迷人的灰眼睛里翻涌的爱意快要滴出来溺死他,但那是用钱换来的固定服务,每一个付得起价格的人都享受过一模一样的性爱,没必要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也没必要像是爱人出轨般委屈,他出钱买春,德拉科拿钱卖身,合情合理,仅此而已的关系罢了。

        做了半个小时心理建设后,哈利抬头挺胸地走出浴室,打定主意做个穿上裤子不认人的冷酷嫖客,他只需要闭眼享受德拉科带来的快感和高潮,不用为德拉科身上别人的痕迹黯然神伤,横竖他只是个人人都可以买来宣泄性欲的妓子。况且德拉科的技术这些年被磨练得没话说,物超所值,有什么可难过的。

        他气势高昂地迈进卧室,德拉科正坐在摇椅上无聊地翻着财经杂志,正巧翻到一个近些年横空出世、大红大紫的魔药品牌专访,被采访的创始人不是别人,正是德拉科过去还算亲近的朋友布雷斯·扎比尼。时过境迁,对方穿着裁剪合体的三件套,文质彬彬地接受记者采访,德拉科衣衫不整地做着皮肉生意,一个天一个地。

        听到动静,德拉科合上杂志,心不在焉地抬眼望向他今晚的客人,紧接着哈利就有些无奈而凄惨地发现,他刚刚做的大段大段的心理建设一点用都没有,那双波澜不惊的灰眼睛只需要一个普通的眼神,就像一根针戳破了气球般轻易推翻了一切防线,城墙轰然倒塌,暴露出其中脆弱的真心。德拉科自然不知道哈利心中的混乱,相当麻利地进入了日常工作状态,走上前轻吻哈利的头顶。

        不同于文艺作品里常常歌颂“吻是爱人的专属”的妓子,德拉科压根不在乎他吻的是客人还是爱人,毫无压力地用舌头撬开了哈利的牙关,热烈又缱绻,仿佛他有多么珍爱怀中人般。浴袍被随意地扔到床头柜,两个人纠缠着倒在老式的雕花大床上,哈利一边迎合着吻一边挣扎着从枕头下反手掏出几个避孕套,塞进了德拉科的手里。

        客人的需求自然要好好满足,德拉科松开哈利的嘴唇,撕开一个避孕套,一只手解开裤链,套在了那根微硬的粗大阴茎上。哈利喘息着,有点失神地看着德拉科把未干透的头发用皮筋随便一扎,伏撑在他的上方。

        “老样子,只用后面,不碰前面,对吗?”德拉科轻轻捏了捏哈利微立的乳首,“而且要事后服务?陪睡呢?”

        “……别废话。”哈利默认了那一系列的“项目”。

        “好的。”德拉科听从了客人的话,把哈利翻了个身,臀部高高翘起,并贴心地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头颈之间,不让他趴得太难受。床头柜里放着他们在会所第一次发生关系时,被会所女老板强行推荐销售的润滑剂,德拉科往手上挤了一些,接着便将黏糊糊的手指探入了眼前微缩的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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