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吧?”

        尽管征求着意见,李昱循却笑着,朝蓝术开了一枪。

        ——从头到脚的战栗。

        一瞬间的,毛骨悚然的恐惧,紧紧揪住他的神经,把它们拧作一团,汇聚的感官放大到极致,以至于他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放空到茫然,好像死过去一般。

        又是一瞬间,所有情绪回溯而来,夹杂着疼痛,唤醒他死去的灵魂,把他从号哭的地狱中拖了回来。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好像脱离了躯壳,仍不能操控肢体和表情,呆在原地,注视着开枪打他的男人。

        他看不清李昱循的表情,好像雾罩在他的眼睛上,又好像他们之间隔了座绘着山河的屏风,朦胧而不真切,其后的身影如梦似幻。

        得益于蓝晚亭下的狠手和擦过耳边的子弹,他耳鸣并且严重起来,细微而尖锐的声音掩盖了他们的交谈。他听不清蓝晚亭在说什么,又或者是李昱循,他只能尽力地靠近二人。可是他站不起来,腿软得不像话,又或者根本就是断掉了,总之他慢慢地挪动,靠近他们。好像在阴沟里蠕动的生物,卑微而低贱的,妄图企及一点阳光和净水。

        “抱歉,好久没摸枪了,手抖。”李昱循这样说着,神色却丝毫没有歉意。

        蓝晚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忍住了一切涌到嘴边的话,紧紧地抱住了李昱循,那力度似乎在低语——即使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离。

        李昱循却不敢直视蓝晚亭,浴血般的辛辣气味带来的是不愉快的回忆,何况他手中还拿着未能完结使命的枪。

        他推拒了久违的拥抱,抬起枪对准蓝术,扣下扳机。

        一连串的枪响让空气也震颤扭曲,粉碎出硝烟的裂痕,直到卡壳般的声音突兀而又清脆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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