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飞入千家万户之时,在外游荡月余的灵均又经过扬州。

        梅花已经谢了。

        红泥小火炉,绿蚁醅新酒。

        “此剑为何名无常?”

        梅微雨以洁白的帕子沾着酒擦拭剑面,一面笑道:“世间难道不是以无常为常?”

        灵均点点头:“不错。”

        梅微雨继续道:“家中颇有余财,我自幼便学了武,立志若逢乱世就以剑平天下,若逢盛世便游侠江湖。我也的确少年任侠,在长安、洛阳尝血与红颜的滋味,”他露出回忆的神色,“也曾走南闯北,和一帮少侠参加过洞庭的武林大会,在大漠孤城和蛮夷打过架,与江洋大盗喝过酒,深山野林中杀过熊和豺狼,闹市打过地痞流氓、杀过凶徒恶棍,也想着有一天能混出个大侠的名号。”

        “那时候,我以为一辈子可以这样下去。”他苦笑一声,“五年前,家中二老与兄长回老家为族老祝寿,遭遇洪水,只有兄长一人生还。兄长肺腑呛入泥水,又愧疚未能救下双亲,不久也去了。临终前,嘱咐我务必守住梅家酒坊,不可断了传承。”

        灵均道:“你就被困在了这里。”

        “不错,我就被困在来这里。不过困住我的不是兄长的遗志。”梅微雨竖起剑刃,在剑光中看着自己的脸,“是我的前半生肆意妄为,未能在双亲面前尽孝;是我受尽兄长宠爱,未能帮他分担半分……”

        “是看遍人间繁华,却不知道怎样过好一生。”灵均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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