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抬起，放在了舞台正中的一张华贵舒适的椅子上。
他身旁一个主持人模样西装革履的男人，好像激动地在对着台下说着什么。
雷蒙听不见，他被堵住的口无法发声，耳边仿佛只听到自己剧烈而绵长的呼吸声，他看着台下，一张张模糊的，看不清的脸。
他们看着自己，好像在交头接耳着窃窃私语，他听不清那些交叠着的，模糊而隐秘的私语，却能看见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唇，好像慢动作一般。他看见他们的眼神，暧昧的，冷静的，探究的，狂热的。有人拿起精致的金色小望远镜，把它对准他，那镜面反射出的光照得他一阵目眩。
他有些想吐。
雷蒙仰起头，朝自己的左边看过去，吉姆正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两条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他的眼神显得漫不经心，是雷蒙从未见过的。他有些长的微卷金发朝后随意地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嘴里吐出粉红色的口香糖泡泡。
雷蒙朝自己的右边看过去，怀特明正站在他身旁，仍是身姿笔挺，一丝不苟，好像一位富有涵养的年轻绅士，即使现在这嘈杂的环境似乎也无法扰乱他的节奏。
“那么小镇里成绩斐然者之一，吉姆！肏了雷蒙最多次的男人——！我瞧瞧，53次，超了半数，绝对的佼佼者！”
雷蒙的眼前还有一块硕大的屏幕，它亮了起来，是用红外线记录的，黑夜里的画面，它揭露了那一天夜里所真实发生的一切。
雷蒙睁大眼睛，他看到屏幕里，自己如无头苍蝇般在黑夜里乱窜，大喊着吉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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