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在歆忽地轻笑一声，秦海鸣不甘地从後视镜看向她，「……我说错了吗？」
「没有说错，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一直想不通，後来就乾脆不想了。」她望向车窗外的城市夜景，看着来来去去的车辆，嗓音疲惫，「我只知道，只有当我们成为能够改变规则的人，说这些才有意义。」
秦海鸣许久都没有回应，田在歆觉得他是生气了。她不意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总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问题、怀疑、与愤怒，她也经历过的。
没想到，当他再次开口时，并不是她预想中的争辩，「那些规则我管不着，也改变不了。但是只要你还是我经纪人，你就不需要做那些事，我会努力让你不用这麽做也能生存得好好的。」
车内舒缓的爵士音乐流淌，混着他带着少年傲气的嗓音，像是一条被子包裹住她，暖了她被岁月磨得渐渐失去温度的心。
她不相信他做得到，她也不会照他说的去做，但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场，也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他为什麽要对她这般交付真心？他对以前的经纪人也都是这样的吗？
她透过後视镜沉默地望着他，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察觉到她目光的秦海鸣耳根都在她的注视下红了起来，才缓缓启唇：「海鸣，你知不知道我在经纪人界有个称号？」
「什麽称号？」他知道，但他不想亲口说。
「抛弃式经纪人。」最後还是田在歆自己说了出来，说得那样平静，彷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所有歌手在我手里都待不了太久，不管红的不红的都一样。」
秦海鸣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开口。
「谢谢你跟我说你的想法，所以我也要诚实告诉你我的。我不知道今晚这种结果是不是会害了你，但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麽做。我不想让我的艺人受到一丁半点的委屈，演艺圈这条路的确难走，但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可走，只是可能会需要绕更远的路，花更多的时间……」她抚上太yAnx，自嘲地摇头笑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
「我听得懂。」秦海鸣知道她说的是在饭局上为他和资方作对的事，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你，让我可以这麽任X地继续做自己。」
「我不知道，将来的你会不会怨我目光短浅、沉不住气……海鸣，如果有天你真的觉得我不适合做你的经纪人，你可以离开，没关系的。」她的话语虽然跳跃，语气却十分地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而秦海鸣也同样认真，「我不会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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