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闻远道而来,赵思青正在田埂上挥汗如雨。
庄稼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赵思青亦是如此。柳星闻找到赵思青时已是薄暮十分,日落西山,粉色的烟霞分割一半青天,积云成团,滚动在晚霞之中。
柳星闻眼力过人,远远看见了赵思青挥舞锄头的身影。昔日的龙吟掌门,繁复厚重的掌门袍不再加身,取而代之的是适合耕种的粗布麻衫的短打。
赵思青将一头灰白的长发扎成一股高高束起,他只穿了件白布短褂,大半的胸膛露出来,挡不住他结实鼓动的强硕胸肌。腰带扎得紧,于是愈发显得赵思青宽肩腰窄,黑色的粗布垮裤,裤脚卷到小腿,布鞋陷入用锄头翻过得泥土里。
柳星闻看见赵思青的袖子也卷到手肘,挥起锄头时小臂的肌肉绷起,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结实成块分明。春日的太阳纵然不毒辣,但是晒上一整天也够呛。赵思青的额头上一片汗湿,额发湿漉漉的,黏在额角鬓边,硕大的汗珠顺着他的下颔坠落,裸露出的脖颈和胸膛还有小臂都流淌着晶莹的汗珠,柳星闻不由一愣,视线紧盯着赵思青脖颈上的一滴汗滑进胸膛里。
糟糕,这个心动的感觉。
柳星闻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食色性也,不怪他。要怪就怪赵思青平素裹得太厚,他二人早在相好时云雨过,知道赵思青是实心的。
只来都来了,柳星闻怎会打退堂鼓。更何况赵思青也看到了他,放下锄头也将他打量。
柳星闻定了定神,走到田埂边,翻过土的田埂土堆成排,柳星闻的剑袍靴履皆自凤城订购,织锦弹墨,刻丝星纹,因着他习剑样式干练利索,却不失华贵,田埂处处泥土,令他无处下脚。
却不妨碍柳星闻站在田边抱臂,墨眉轻挑,嘲弄道:
“赵掌门,听闻你脑生疾,放着龙吟掌门不当,偏要跑到乡野做村夫耕地。某原不信流言,未曾想是真的,这柄锄头可还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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