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周瑜的目光紧盯着背向着他的人,孙权握紧了拳头,温和的语气在孙策身後柔柔地响起:「哥,先让大夫看看伤势吧!」手轻轻搭在肩上。孙策回过头看着孙权,扯出一个微笑:「那劳烦权弟先告知娘亲我回来了,莫告诉她我的伤,别要她挂心。」

        「待会派人通知就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我担心得紧。」搭在孙策肩上的手加重了力度,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没有温度,但脸上偏挂住无害的笑容。孙策迟疑地点点头,与周瑜孙权二人并肩走着。

        孙策走在二人中间,默默走着,但显然是心不在焉。周瑜察觉到孙权偶尔用眼角瞄向孙策,嘴角翘起一抺轻轻的弧度。然而,这个微笑,让周瑜心慌,只因未能推敲微笑背後的意思。

        抬手推开房门,房内坐着年过半百的男人,那男人躬身向三人行礼後,就让孙策坐在床边,脱去上衣。孙权与周瑜站在李大夫的後方,盯着他的动作。孙权的眼神看到孙策的背部时,顿时变得阴沉无比,握紧着拳头。本来光滑的身体被布条包围着,背上的布仍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当大夫轻轻把布条除下时,孙策背部的肌理突然紧缩着,倒吸一口气,哼了一声。背部伤口的血已乾,黏在布条上,当移下布条时,勾起扯住了伤口。虽说行军打仗,受伤也不是头一遭,可人是血肉之躯,习惯了受伤,却惯不了疼痛。孙权深深皱着眉头,这人平常受伤也不哼一句,如今有这种反应,应该很痛吧。

        布满血迹的布条放在地上,孙权只见数条长短不一的伤口,从上而下,右至左划过蜜色的背部,伤口的皮肉向外翻,露出狰狞的深红色血痕。刚刚一轮动作,伤口有血水渗出。大夫忙把布巾放到热水中,再轻轻拭净着伤口把血吸乾,轻声道:「孙策大人,请忍着。」再把药粉洒在孙策的伤口上。孙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背部的肌内越发绷紧着。

        孙权重重吸了一口气,走到孙策跟前蹲下来,左手紧握着孙策的手,右手用衣袖轻拭着孙策额上的薄汗。他紧皱眉头凝望着孙策的眼睛,彷佛这样就可以分担孙策身上的痛。孙策也紧握着孙权的手,但却缓缓闭上眼睛,微仰起头,轻咬着泛白的下唇,眉头紧皱,喉结上下滚动。孙权竟然发现,这个强大的男人,脸上露出这般脆弱的表情,能勾起人的占有欲,让人生出蹂躏一番的慾望。

        他松开孙策的手,坐在孙策的旁边,轻轻搂住了那人的肩膀,将因疼痛而轻颤着的身体推向怀中,让孙策的头依在自己的胸口,提起右手抚着那苍白的脸,轻声说:「哥,你先忍着,很快就好了。」孙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手紧握着床边,关节也泛白。

        周瑜看着孙权的举动,顿时愣住了。跟他想像的兄弟阋墙不同,怎麽看也是兄友弟恭。摸了摸细致白腻的下巴,那孙策刚才的慌乱从何来。

        转眼间,李大夫已上好药,用新的布围裹住孙策的伤口,李大夫边执拾药箱,边对周瑜说:「孙策大人身上的刀伤很深,但并无伤及筋骨,也幸得周瑜大人及时治疗,并无延误伤势。但孙策大人定要好生休养,不宜过度操劳,否则落下病根。」再从药箱拿出一个白瓷瓶,一个黑瓷瓶,递给周瑜:「白瓶中的散有镇痛宁神安眠之效,可以睡前服用。黑瓶中乃外敷用的药膏,可加速伤口癒合。小的先告辞。」

        把李大夫送走後,回过头就看到坐在孙策旁边的孙权盯着自己,而孙策正半倚在床上闭目入神。良久,孙权才勾勾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公瑾兄,你一路上也辛苦了,这数天也莫要回军营了,在府中好生休息。若有要事,自会派人通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