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孙权方回到府中,下了一朝早的雪也停了,阳光照在满地的雪上,反射的光映在孙权的碧眸子中。推开孙策的房门,只见孙策坐在案子旁,朝敞开的窗外望去,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的抚着孙权送他的玉佩,像在沉思什麽,就连孙权踏入房中也没有察觉。
「哥。」孙权提步往孙策走去,皱着眉说:「天气这麽冷,怎麽不把窗都关了?」在孙策跟前坐着,握着他摸着玉佩的手,略为冰冷。孙策把视线自窗外移到孙权的脸上,扯起一抺笑容:「整天也呆在这,太闷了,就看看外面的景色。」
孙权看到装着匕首的盒子和那封信就放在案上,只佯装没有看见,就握着孙策的手说:「哥哥,你觉闷吗?雪刚停了,外头景致很美,我跟你到处走走,可好?」孙策淡笑着点点头:「很久没有见仁儿与娘亲,就去看看她们。」孙权总觉得那笑容有点牵强。
「听说公瑾兄有书信给你,有重要事吗?」二人慢慢在府中走着,孙权漫不经心地说,彷佛是闲聊才问起。孙策垂眼点点头,没有半分迟豫就说:「公瑾知我把亲事退了,说他也不娶乔家二小姐,还雇人做了把匕首送我。」
孙权挑挑眉看着他:「就是这样?」孙策又点点头,眼却没有看过孙权:「就是这样。」
孙权停下脚步,把孙策扳向自己,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他:「哥......为何他知你不娶妻就退婚?难道他觉得与你有可能?」垂下眼一会又再抬眼看着孙策,满眼委屈:「你们之间,已没有什麽吧!我知你以前心中有他,现在呢?」孙策看着他,随後垂下眼,抿了抿嘴:「我们现在只是义兄弟。」
明明孙策已跟他说得很清楚,会一步不让跟他走下去,但他还是很不安,不安得要不停去找证明。就像孩童得到件渴望已久的珍宝,却惴惴不安,怕会弄丢不见或一不小心就给打碎。每天抱在怀内,无时无刻也要摸着确定还在才感到安心。
孙权上前抱着孙策,热气打在孙策冰冷的颈脖上:「这最好不过,这世上我最爱你,你不可伤我心。」被拥紧的孙策突然轻笑了一声,喃喃地说了句:「是吗?」孙权没来得及问他,孙策已挣脱开他的怀抱:「走吧!」
刚踏入吴夫人住下的院子,就听到女孩的抽泣声。兄弟二人走进去,就看到孙仁跪在地上,单薄的肩膀因哭泣而抖动,吴夫人则坐在孙仁跟前,一脸铁青,像是气得不轻。
孙策走到孙仁身边,蹲下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她泪眼看着孙策,委屈地叫着:「策哥哥!」孙策心痛怜惜地抚着她的头发,把她冰冻的身体抱着,抬眼看着吴夫人:「娘亲,仁儿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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