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秋走到洗手台前,接了水洗洗。

        又捧了水,想洗脸,但又放下。

        不体面。

        很有氛围感的黄铜镜像来自上个世纪,外镶着花纹,内倒映着他的脸:

        瘦削的脸上是红艳的唇,浓密的睫,深青的眼——极致的色差使他富有攻击性的美感,如同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正对着猎物丝丝吐着信子。

        卸下了工作时戴的金丝眼镜,被刻意人为添加的疏离感被摘除。余下的只剩鲜明的美,冲击着每一个见到他的人的视网膜。

        铜镜自带的金黄色色调使镜中的他宛来自上个世纪老电影里的艳星。

        一张看着就不妙的脸,也难怪包厢里的人会频繁看他。

        但很好笑,他不是艳星。

        他是个,没有“性”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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