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石脸红了,半晌叹着气松开手:“喜怒无常的,没出息。”

        他见我想走,按着桌子上的剑悄声问:“怜寒,之前那个游船上的富商,是你杀的吗?”

        我没有否认,眨眨眼睛。

        “怜寒,你小小年纪怎能如此……”他盯着我的脸,憋出一句,“心狠手辣。”

        我蓦然凑近他:“害怕了?”

        他沉默很久,承认:“怕官府找上来,不管怎么样,他之前是我的恩客。”

        “找上来一并杀了,酷吏,死不足惜。”我想想从肋下拔出刀鞘,还是温热的,里面是我常用的匕首。

        “真没安全感,”我摸着空荡荡的肋骨处,压低了声音,“不过嘉石哥今晚能睡个好觉,我心甘情愿。”

        显然嘉石不能理解我的幽默与情调,气得身子都抖了,我趁他还没有把匕首甩到我身上,两步从窗户跳下去,少年的身体轻巧,可以不知不觉隐入黑暗。

        至少在看见我的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之前,我的身体还是轻的,气息还是静的。

        打开木门,吱呀一声,华池捧着茶盏低头撇着叶子,不以为然地问:“怜寒,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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