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须安的母亲在他们高考后的暑假死于白血病;父亲一旦故去,宁须平就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
从宁须安嘴里说出来的带着点儿迷茫意味的“想”让纪庭没办法再说些什么,他一边问宁须安明天要不要他接送,一边又有点不合时宜地在想,他其实也很想要来自宁须安的想念。如果他们分离的时间久一点,会不会得到那么一丁点儿?
但是过往的经历让纪庭没有再试探的勇气。
他大学没和宁须安在同一个学校,为了同人见面,他时常在周六去找宁须安,久而久之已成惯例。
这惯例在大三时被短暂地打破过,因为纪庭那天起了烧,一个午觉睡足快二十小时,醒来时都已是第二日上午,手机上属于宁须安的询问消息却一条也没收到——自那之后的三个礼拜,他们都处于断联状态。
夜色里,宁须安感觉到自己被纪庭更用力地抱住了,而针对那一句“不需要”的回答,纪庭没有再做声。
出于经济拮据的缘故,宁须平并不住在夏城市内,而是住在两市相交地带的一个叫陆家塘的小村庄里。宁须安先在商场里买了一双新鞋,又转了两次车,坐了大约三个半小时的公交,才到达目的地。
他哥哥站在陆家塘公交站等他,见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有些过意不去:“早知道,还是应该我上城里去看你。”
“没关系哥,”宁须安说,“是我想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宁须平看上去的气质其实更像他们父亲,可以说是老实,也可以说是怯懦,笑起来时会流露出难以抹去的畏缩的味道。
他朝宁须安摆了摆手,白色外套的一角也跟着扬起来:“害,就那样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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