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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庭真的很烦,宁须安皱起眉这么想着。

        像是某种玄学,原本四处都还响着悉悉索索交谈声的屋内在此时竟忽然一静。紧接着,一束手电光扫进了房间,伴随着响起的是巡房老师的脚步声。

        宁须安立即伸手把纪庭往枕间按,免得他连着自己一起被当典型抓出去训话写检讨。

        即使是被迫噤声,纪庭也还直直地盯住他在看,眉宇间的不满都要满溢出来,又夹杂着一点儿被他按住脖子后产生出来的不自在。

        于是宁须安又要在内心里强调一遍,纪庭真的很烦人。

        老师没有停留许久,过不多时,屋内的气氛便不再紧绷,重新活泛起来,发出细碎的动静。

        但宁须安压在纪庭脖子上的手没即刻撤开,他眉眼都沉下来,在清凌凌的月光下,整个人尖锐得像一把锋利的刀。

        “你想太多了,纪庭。”宁须安先说,“理由我都已经和你说了,信不信由你。”

        “还有,”他收回手,缓声问,“我们才认识几个月纪庭,也不是多交好的关系,我为什么事事都要和你一起?”

        他这话诚实、客观但伤人,纪庭面无表情地静了两秒,果断地掀开被子背过身去。

        纪庭的呼吸是到后半夜才逐渐变得平缓的。宁须安不再盯着天花板发愣,他侧过身,重新把被子送过去一半,又要想:明天该醒早一些。

        因为脚伤,之后几天的大部分活动对宁须安而言都有些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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