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滚烫,我冻得浑身哆嗦,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我的血液开始凝固——
迄今为止我从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人,只因为我不曾把我的感情,不论爱恨,随意分给别的什么人。我与李丰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甚至我还要感谢他把我捡回去,但在那一瞬间,我恨李丰。
因为那个夜晚,星光与月光一齐流泻在你的身体上,你半躺着注视我,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我却要离开你。
是的,“永远无人救赎,永远痛失所爱”。
当我知道上帝在注视着我的一切行动时,我企图将丑恶的东西都藏在自己这里,而不让那些污水溅到你。在那个晚宴上,我发现了李丰剿除玄铁营计划。由于极度的无知,愚蠢的想象,以及自以为是的正直,当年那个自大狂妄的男孩以为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离开玄铁营回到该有的位置。我一度以为这是上帝的旨意——你看,我的命运生前就注定了,我只是顺从了命运的安排。【注释4】
可这分明是魔鬼假扮的上帝,伪装成和蔼可亲的神灵,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每当我离你触之可及,李丰便如同荒诞黑色电影里的神灵一般准时出现。我一分一分积攒钱财、一砖一瓦搭建的堡垒,刚刚建成就被他摧垮。我被他高高在上地压在坍塌的瓦砾与碎片下,那里本该是我与你未来的家。
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但这次是我们。
今夜,我从你手中接过盒子,那枚袖扣还带着被你护在怀里的体温,就像是一个滚烫的水滴,穿越漫长逼仄的时间甬道,直砸进我童年的梦里。那些年里无论怎样伸手踮脚也够不到的衣袖,忽然被你塞进我怀里,结结实实地攥在我掌心。在这一刻,我已经刀枪不入,无坚不摧。
我一直清楚过度抽取腺液会有后遗症的惩罚。那些身体不适、频繁晕眩也早有预期。可每当我摸着你手掌的温度,看见你手指甲长出了月牙时,我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士兵,你明白这种感觉,那么点儿心头的怨气与短暂的病痛早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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