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他醒了过来,他哥正值高三,却也因为要照顾他没曾住校,幸好的是他们两兄弟成绩都算得上不错,老师也被爸妈早早打好了招呼。
他睁开眼,对上的却不是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而是一双眼,似笑非笑勾人心弦,他大脑却轰的一声炸响,十六年来那一层宛如翳般隔绝一切的雾障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突然知道那一节晚自习上看到的两根阴茎和两个男人意为何,也知道不是梦貘收错了梦,更知道从初中起就有的窸窸窣窣的那种讨论在说什么,知道身边男生有时面红耳赤在讨论的是什么,更知道了那个梦是什么。
他久久回不过神,像失了心智的傻子呆愣地看着他哥的眼睛,只不过这一次不再纯粹,懵懂。
他哥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用嬉笑的语气说弟弟长大了,哥哥好感动,好想哭。他还是不说话,咬着嘴唇手扣进床单,他哥只以为他害羞,笑笑便走了。
他看着他哥离开,眼睛一转不转,硬要描述便只能说是像淬了毒,只不过是七天不解便会死的情毒。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久违地,想他们几十年来的模范,想他爸妈调走那天鞭炮噼里啪啦,那一瞬反反复复地重现,炸穿一直隔于他脑海里的那层雾障,想起街坊里的话,想起总收留他吃饭的隔壁家婶子,想起上语文课时看《禁忌之恋》的前桌,他知道了那本书的名字,禁忌之恋,同性便已然是禁忌,那亲兄弟之间呢?他想起他哥,他哥,他甚至来不及学会自慰,只知道下面又涨又热,脑子也热的像闷到烧开的热水,前十几年来一直被封闭的情感一泵而发,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喜欢,爱以及恨。
哥哥,他拿着笔在皱褶的纸上涂写抹画,撕成乱条又攥成一团。
他人生中第一次因为无助而想要流泪,他从小就听话,爸妈无数次因此而夸他,做对比的还有他哥,他哥不算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初中时的叛逆期甚至还逃过学,高一时抽烟被教导主任看见,看着成绩的份上才免了处分和责罚。
他不一样,没做过出格的事,或者说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出格,什么是格,什么又算出,他对此茫然无知到甚至留不出余地去问一句为什么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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