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人翻身跃上马,黑鬃马仰颈发出一声嘶鸣,破风离去,他二人亦是紧随其后,泥路上留下一串夯实的深浅脚印。

        夜间,他几人歇在了离京都还有两日的客栈中。

        原是一人一间,奈何客栈人满为患,只余两间屋子了,薛宁叫白沉与自己同住,让冀王安心休息,白沉不依,他道外头人杂,说不准有意图不轨的,他便要守着明渊哥哥,以防不测。

        薛宁笑他,“你当殿下是泥做的,摸一下碰一下便碎,他可是我大虞的大将,身经百战,用得着你这毛头小子保护?”

        白沉小脸气鼓鼓的,他道,“你不服?出去同我打一场。”

        薛宁哪儿打得过白沉呐,他转变策略威胁他,“也罢,谁不知道白沉小将军能打啊,我这儿倒有桩趣事要同殿下详说,那日以为殿下身死,白小将军可是干了件好了不得的大事……”

        明渊挑眉哦了声觑着小白,白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连连地摆头,过会儿又扭头认命般地瞪着薛宁道,“我、今、晚、和、你、住。”

        恶狠狠的一副小狼模样,像是下一秒能扑上来,薛宁打了个寒噤,深感孩子大了不好逗啊。

        “到底出了甚么事儿?”明渊问,有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薛宁故作轻松的模样,云淡风轻道,“还不就是你家孩子,以为你死了行事便冲动了些,你也别跟他计较,他可是老实挨了军法的,若你这儿还要惩处他一回,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此事冀王早晚都要知道的,薛宁也并没有想着隐瞒,白沉那头埋得快要到桌子底下了,脖子缩在衣领里,明明白白的讨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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