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这,有什么好怕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憔悴。他瞥了眼少年的睡裙,深邃的眼藏尽了怒意:

        “去换件衣服,穿你喜欢的,这件……不合适你。”

        男人说罢,扶着墙进了浴室。少年听着门被摔上的声音,沉默地站在原地,黯淡了眼眸。

        他都说了,叔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说是自作多情都有些可笑了。

        哀怨地转过头,少年在走廊的尽头撞见一道暴戾凶狠的视线。

        他的长兄靠在墙上望着他,好看的皮囊下蕴藏着翻滚的怒火,这是他见所未见的。他是个好哥哥,实打实的好哥哥。他糟糕的脾气从不打在弟弟的身上,哪怕他们并无血缘之亲。

        “过来!”

        愤怒的狮子低吠威胁,少年不得不顺从的跟上去,但长兄的怒火甚至没坚持到封闭房间,刚过拐角便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个高的青年攥紧他的衣领,使尽全力才压低了嘶吼:

        “你踏马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婊子!你这样跟他包养的那些情妇有什么不同?!你才十六岁!那个老东西值得你这么做吗?!”

        “——”谩骂的内容和他想的有些不同,少年脑袋嗡嗡地响了一会儿,竟是展露了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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