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桓清睡得很沉,几个月来的疲惫仿佛都被他宣泄在这晚无梦的睡眠里。

        他少有地没梦见父亲被带走的背影,抄家那日随陈仲转身离去卫昭,以及大理寺日日夜夜。现实中的自己甚至恍若隔世,直到巳时醒来,混沌中才迟迟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如同大梦一场。

        尹桓清掀开身上锦棉被子从床上做起,动了动双腿,好在昨晚与卫贤颠鸾倒凤了整整半宿并没给他身体带来什么不适。

        除了甬道里的粘腻,以及穴口传来的阵阵温凉。床头还摆着昨晚卫贤带来的那瓶淤伤膏。

        空气里弥漫着药膏淡淡的薄荷香比昨夜更清新,意味着男人后半夜离去前又给他细细涂过一遍药。

        若说尹桓清现在有什么心情,必定是些微感激,毕竟这是自抄家起他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小公子可是醒了?”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敲门声。

        “嗯......”尹桓清应了句。

        紧接着房门吱嘎一声从外推开,几个先前从未见过的小厮端着熏香泡了花瓣的温水盆并巾帕毕恭毕敬进屋伺候。

        尹桓清从尹府抄家起已许久没被人伺候过了。馆子里盯着他的先前还是一群尖酸刻薄的小厮,承欢一晚忽然换上了这群人,不免叫人内心惊讶。

        “你们这是......”尹桓清眉头微蹙。

        “回公子的话,”领头的男孩笑着一作揖,“奴才叫铜雀,是陆公子派过来伺候清欢公子的,恭喜公子今日起被咱们陆公子包下了!”

        我被陆衡包了?想到昨晚自己面对的是卫贤,尹桓清忽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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