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以后,宋泽军对晚云说:‘这日子还要过,你就不要再闹腾了。我会好好的对你和孩子的。不管你对我如何,我不计较。如果你不想和我说话,就不说,你把你份内的事做到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每个星期天回来,你得同意我g你一次。’

        晚云点点头。她想再说点什么,宋泽军已经翻过身,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三十一

        一天,晚云收到一封转了很多次来自美国的信,打开一看竟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侄nV:

        ‘姑姑,你好!我是丽华,纯生的大nV儿。我在台湾出生,念完国小和国中以后到美国上了大学。现在在芝加哥一家银行作职员。我的先生和我是大学同学,是一家公司的会计师。我们有两个nV儿一个儿子。我们生活得很好,请不要挂念。这次写信主要是爸爸的意思,他太想念你和青叔了。他目前和妈妈还有我的弟弟妹妹仍住在台湾。因为过去在政府部门做事,现在虽然已经退休,他还是不敢给你们写信,怕连累你们。听说大陆现在改革开放,政治上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格,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们为此感到欣慰。这封信如果你能收到,就请按下面的地址给爸爸写一封信。第一次内容不要说太多,报个平安和写上联系方式就可以了,以免检查时被没收。’

        晚云的父亲在上大学以前曾经有过一次婚姻。十七岁那年在父母的安排下和邻县一大户人家的nV儿结婚,有了三个儿子。晚云的妈妈和她父亲结婚以后又生了她和她的哥哥,所以晚云实际上是五兄妹。晚云的妈妈b她的父亲小二十多岁,晚云也就b他先前的几个哥哥年轻?很多。晚云小时候在乡下和姥姥住一起的时候,也经常被父亲老家的大妈接了去呆一阵。那时两个大哥哥已经在政府部门做事,很少回家,和晚云接触不多,晚云现在已经不大记得他们。但那个小哥哥在县里上学,星期天回家就带晚云玩。他喜欢这个小妹妹,很照顾她,两个人关系融洽,感情深厚。解放前夕,三个哥哥都去了台湾,从此失去联系。晚云的大妈b父亲大好几岁,大哥哥们走后不久就过世了。晚云也再也没有回过老家,所有的印像渐渐模糊,包活对自己的那几个大哥哥的记忆。由于政治因素,晚云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这三个大哥哥。这次来信里提及的纯生,是晚云最小一个哥哥的名字。

        晚云按丽华信里的地址给小哥哥去了信,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小哥哥思乡之情浓烈,字里行间饱含着对亲人的渴望。晚云看了心里也泛起阵阵涟漪,被亲情感动,热乎乎的。双方不停的开始通信,越来越有了见面的愿望。

        小哥哥的二nV儿三年前嫁到香港,条件不错。在她的安排下,晚云和青兄一起到香港和小哥哥小嫂子团聚了。见面的时候晚云、青兄和小哥哥相互已经不认识,可彼此却一点也没有生疏和拘束。多少年了,终于有亲人的肩膀可以靠一靠,被兄长温暖的手臂抱着,晚云心里酸酸的,眼泪一个劲的流。

        ‘可惜妈妈没有熬到今天,按她的年龄应该能活到现在的。’小哥哥指的是晚云的妈妈。他叫晚云的母亲为妈妈,自己的母亲为娘。

        ‘妈妈成了ZaOF。’晚云告诉小哥哥。

        ‘我知道。’小哥哥用手轻轻抚m0着晚云的头说:‘我们在台湾的亲人都知道。妈妈出事的时候,台湾和香港的报纸都登载了,有些西方报纸也转载了。因为它不是像大陆宣传的那样是一个刑事案件,它是一个政治事件。妈妈其实不是想和这个新中国的政权作对,不是想反对。她Ai这个国家,所以解放的时候她留下来了。后来她经历了一些她不认同的现实,受到了一些激进分子的鼓动,幻想民主,幻想人权,想要有些变化。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不合实际的外力上,想去联合国宣讲,争取国际力量的支持。他们偷渡是事实,但并没有其他的犯罪行为。惩罚得如此严重,令人难以想像。不否认那个时候国民党和正势不两立,很容易把这类事件和两党关系联系起来。也可能大陆政府正想杀J儆猴,妈妈他们正碰在刀口上。可妈妈确实不是反对革命,也不想投靠台湾。’

        ‘大陆有一个电影厂拍摄了一部电影,反特务片,把妈妈弄成剧中的主角。还说他们要炸什么大桥。’这是羞愧了晚云多少年的耻辱,晚云一直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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