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的盖子是合上的,上面放着一束红玫瑰。父亲上前把玫瑰拿在手里,向我问道:‘你要看一眼吗?’”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那些穿短外套的工人,神甫,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人。那些目光好像能够穿透我无辜的外壳,一直看透内心。我后退了几步,仓皇地摇头。神甫开始祷祝了:

        ‘现在我们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将阿黛拉姊妹的身体安放在这里,等候将来肉体的复活。阿门。’

        父亲一直站在棺材旁边,再未理会我。在众人的唱诗声中,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这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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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尔德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五分了然:“那位棺材中的女士——”

        “是我的生身母亲。”杜兰接口说道。他从背心口袋里掏出怀表,单手打开,显出表盖里侧的一张照片。王尔德粗粗扫了一眼,那是一个青年女子的胸像。她打着细卷的长发披在肩头,五官和杜兰确实有几分相似。女子神态端庄,抿着嘴角,看起来受过教育。

        “我很遗憾,杜兰先生。”王尔德随即撤回了目光:“但是您依然没有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您当年并没有见过我;绑架时也不在场,”他停顿了一下,在杜兰的眼神中得到了证实,“又怎么能认定是我母亲做的?”

        杜兰把怀表关上捏在手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因为我的母亲,号称巴黎第一美人的阿黛拉夫人,是被人当街刺死的。”

        作为一位男爵的遗孀,阿黛拉夫人的作息十分规律——她往往会在下午一两点钟到她最喜爱的餐馆午餐,然后让马车前往香榭丽大街慢慢消磨一两个钟头,再转回她位于塞纳河畔的三层别墅。不少年轻小子赶着时间等在路旁,只为了远远望她一眼。

        “她是在一家丝绸店里遇害的,一名瘦削的男子突然冲到她身旁,用一把匕首在她侧腰,腹部,胸口连捅六刀,随即逃脱。她在地上挣扎了很久——当然,这些都是父亲告诉我的。他用了军队里的力量去探查,事实上他已经抓住主谋了。”杜兰静静地盯着王尔德说道:“既然我要做卡特夫人的儿子,那么有两个人就是多余的: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的母亲。夫人总是那么有效率,她选择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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