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戳中后因为心虚,非常大声的说,我忙忘了!而且我不记得有这件事了。反正那请你尊重一下我,我是要在那里生活的,你别回国呆着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我闲得慌我还帮你跑腿啊,我不会自己去交什么的,一年期满请你按时回来去法院共同提交离婚申请!还有请你把我剩在这里的东西打包寄给我。

        她冷笑一声,全,扔,了。

        简直莫名其妙,他放这的就是些几年前的一点破玩意,现在要我寄给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贯持重的他脸上看到这么巨大的情绪波动,咬牙切齿的,转身准备走,赵沁璐在他背后冷声说,钥匙,他一摸裤兜,啪一声摔在地上,嘭得一声摔门走了。

        她站在客厅长出了一口气,倒了杯水喝,一边喝一边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有点面色愧疚的走去卧室,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手上还捏着那两张甜筒的包装纸。她坐在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的开口,你还好吗,生气了吗。他摸着她的头发说,没有,我没有资格生这个气,毕竟是我放跑了你,你跟他的过去我没有资格生气,我心里是痛,但是,是替你难受替你气不过,我知道你过的不快乐但是我没想过你能过的这么压抑,他刚刚说有的话的时候我听着都想出去骂人了。但这里面总归有你自己的考量,有你自己的无奈,我不能这么做,你的事情应该由你自己去结束。不过我在里面听完,呵,你前夫可真是一言难尽啊,这什么人啊,还耍上无赖了。

        既然吴岭都这么说了,这是把所有话全部说开的最好时机。她想。

        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这样。对不起啊,我没有告诉你我在澳洲程序上的婚姻关系还没有完全结束,你也听到了,这本来是我跟他已经商量好的事情,整个程序有一点复杂,我懒得解释就没说,在那边基本夫妻决定开始分居,那两个人就是自由的了,所以我也觉得根本就不需要告诉你,我只用等着程序走完就行了。那边普遍都理解的这个机制的意义就在于,给你这一年的时间,让你离开对方再出去探寻思考,如果双方在外面绕了一圈还是觉得对方是最合适的,那就继续一起接着过就完了,如果找到了或者还是不想过,那么就接着分居,满时间去申请就完事了。分居中,在那边百分之一百是一个在社交上被允许的交友状态。你会经常在男女交友场合听见,这个词。这就是一个常识。像我们这种没有孩子的家庭,澳洲规定是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的,且在那边的法律里婚姻是没有“错”这个概念的,只要分居满一年,你自己去离就完事了。他就是觉得我不受他掌握了才说这种话。

        他说,其实我刚刚听到你前夫说到这里的时候,是有一瞬间有点错愕的,他揉了揉眼睛,可又听到你们后面说的那些,虽然不是都能完全明白,但我大概也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后面说的那些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总之我现在就是自由的,况且我在中国法律上的的确确是离异的。她继续说,你也听到了,我跟他的矛盾有多大,他在想什么还要跟我聊聊,你刚刚听到的那些话,真的,我跟他吵了几年了。我都已经不想说了,他居然还跑回国再吵一遍一样的架。

        他依然有些担心的又问她,你们那是只要分居满一年就可以去申请离婚吗,没有其他别的吗,他没有什么转圜的机会吧。她说你放心,没有,我们没有孩子,分居满一年这就是唯一条件,非常简单的一个case,就没有不判的。而且就我对他的了解,他是肯定会再婚的,不可能因为这个事闹到他到时候无法再婚,他今天应该是看到了你,受刺激了,觉得我这么多年终于一点都不依靠他了,我是真的彻底离开他了他才失控的,我太了解这个人了,过一段时间他应该会自己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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