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再围下去,破城只在旦夕,朝廷那些个大官儿心里的小九九,你我怎么猜得着?”郭如克撇嘴道,“目前水势滔天,开封府城附近尽成汪洋,逼得闯军不得不解围。不过些百姓性命,在某些人眼中岂重得过头顶的乌纱帽。”
周晋满脸不信道:“可河堤在城外,闯军围困府城,哪容官军走动乃至挖掘河堤?”
郭如克笑笑道:“你以为那河堤难掘吗?不是吹牛,给我老郭二三百人,几日就能给它掘开。”又道,“开封府是中原重镇,府城周围极广大,城外更多角楼、堡寨相望守护,道径错综复杂。闯军虽说在那里占优势,但周边游荡的官军部队同样众多,闯军不能将部队铺得太散,说是围城,我看最多守着几处主道要隘而已。官军要偷摸着掘河,并没有太大难度。”
周晋一时语塞,郭如克接着道:“更何况,全城都淹了,反而高名衡、周王他们旋即就被接救了出去,要说没有提前安排接应,我可不信,”
“要是这样,河南官军真可谓壮士断腕。”周晋不住摇头。
“不这样,终难逃闯军破城这一劫。”郭如克脸色漠然,“无论是开封府城,还是大官们的官身,借水淹城反而能保全更多。嘿嘿,只可怜了府城里那些个百姓。”
“太过离奇了......”周晋看着始终难以接受官军掘河的说法。
“如今这世道、这人心,什么事做不出来?”郭如克冷冷道,“都说贼害民,我倒要看看,这件事最后扒开,到底是谁害民!”
赵当世晓得郭如克对朝廷态度从来都很激烈,听到这里,出言打断道:“这事儿具体真相如何,且不去管他。对我军而言,最重要的是后事。”进而问,“闯军下许州,河南官军去了哪里?”
郭如克即道:“退到了考城县,侯恂刚到那里。”
赵当世想了想道:“这件事恐怕侯恂事先也不清楚。现在只看结果,水淹开封,河南战事对官军更加不利,如果最近没有一场大捷掩盖,想来侯恂这总督的位子还没坐热,就得打道回府咯。”同时问道,“孙传庭到南阳府了吗?”
郭如克回道:“到了,日前其部先到汝州,估计是听说了开封府的事,昨日转军南下来了南阳府,临洮总兵牛成虎、固原总兵郑嘉栋并花马池副将董学礼三支兵马已在裕州驻扎,另左勷、白广恩则随后徐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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