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脸色阴沉,胸膛起伏,紧紧抿唇半晌没说话。
“哥哥......”赵当世又等了一会儿,出声试探。
却见李自成缓缓站起,原地踌躇片刻,方才迈步走到蜷伏的邢氏身边。邢氏哭哭啼啼,一动也不敢动。少顷,却听李自成长叹一声道:“你起来了吧,我不害你,也不害你的孩子。”
邢氏闻言,哭得更伤心了,李自成冷冷道:“我并非唬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终究夫妻一场,过往的情义抹不去。如今高杰已经死了,我再作践你母子何干?”
“呜呜,贱妾......贱妾谢过闯王不杀之恩......”邢氏连忙磕头。
“你下去吧,既然当过我李自成的女人,其他地方也不容你去了。往后就住在军中,你母子的一应吃喝,我会周全。”李自成抛下一句,双拳紧捏着转身,“赶紧走吧!”
“是、是......”邢氏再叩谢两句,匆匆离开。
赵当世等李自成复回位上,肃然起敬道:“闯王仁义无双,小弟钦佩。”
李自成苦笑两声道:“实不相瞒,没见她前,只要想起当初的丑事,千恨万怨交杂脑海,从来不得舒畅,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手刃此奸夫淫妇。可从兄弟口里听说高杰已死,又见这邢氏这狼狈模样,怨怒之气反而不见了踪影。”
“哥哥胸襟似海,以德报怨,实为我等大丈夫之典范。”
李自成道:“要不是兄弟将人带到眼前,这多年的一桩心事也难化解。”说着,长长舒了一口气,直似从肩头卸下了一座厚重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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