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粗话讲得世子心里舒坦,并不反驳他们真正胡说的部分。
世子来了西南,比起受罚,反有鱼龙入海之相。同这些当兵的粗人一块儿处,除了脏了些臭了些,真比在京城里处处束手束脚痛快多了。
他一闲下来,难免多心,觉得今上老爷子老奸巨猾,将他送来可能不仅是处罚,还是故意的。
这会儿大帅遣人请世子,说有事相商。世子喝两口酒,舒了喉管解了乏,就往大帐中去了。
三皇子行军两个月。
这段日子,五皇子的肚子真正大了,又在暑热里,热得很是烦闷。王爷体谅他怀着自己的孙儿还要东躲西藏,府里的那些奴才又大多靠不住,于是吩咐七皇子,暗中将他送到自己前些年修的和润园里待产。
和润园原是朗春园旁边的一块地,皇上在正守初年赐给王爷的。王爷这些年净是陪着皇上,甚少去,里头的奴才耳根清净,口风也严,拿来藏五皇子父子刚刚好。
“侄儿谢十九叔。”五皇子挺着肚子,谦谦然拜了王爷。
如今他是半个自己人了。王爷见他隽秀沉郁,往日的自怜自大去了八分,大着肚子也颇坦然,清落落别有几分古人风姿,于是心里的成见少了些,蜻蜓点水地叮嘱道:
“我最晓得这事不容易,你平日里吃的用的若有什么缺,尽管同老七说,不要客气。”
“侄儿遵命,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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