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清楚地知道,想在茫茫人海中偶然再遇到那人的可能性几乎无限趋近于零,却仍然不妨碍他抱有一丝希望。
有时候他会觉得,就是这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支撑着他在父母离去后继续活着。
而这次似乎和以往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薛怀玉感到某种类似直觉的感觉变得格外强烈,以至于他竟然对于这次的判断有了前所未有的笃定——他开始确信眼前的就是当年在医院里遇到的人。
洗手间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氛的味道,外头的吵闹在墙壁的阻隔下稍微减弱了些。
喊他来洗手间的人没管自己衣服上的酒渍,只是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薛怀玉将几乎洒光的酒杯放在洗手台上,用手沾着水在胸口擦拭。胸前被水打湿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有一阵凉意,隐隐透出里面的一丝肉色。在手指的揉搓下,那片淡黄色的酒渍略微淡了些。
水珠沿着小臂一路往下滚,撩起一阵痒意。大概是注意到这一点,那人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说:“给,纸巾,擦擦吧。”
薛怀玉整个人都顿住了。
这句话震颤着与回忆中的重叠,他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眼前的画面和当年的景象几乎完美地交叠在一起,连原本完全记不清的细节都变得清晰起来。
一只男人的手,手上还带着钢带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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