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枕在淑妃的膝上想了许多,我忽然有些羡慕起她这样的日子,她是江南世家的贵女,跟随我哥哥多年,早早封了妃,宫中无不敬她,可以轻淡随心,整理古卷,做自己喜欢的事,一念便如无人之境,不必为外边那些纷纷扰扰劳心费神。若当年我嫁给了若甫——我想——或许如今也正过着如她一般的日子。
可我其实并没有如她这般痴迷的爱好,我以为做什么事于我而言都是差不多的,端看和谁一同去做,又为了谁去做。若是与所爱之人一道,苦亦可以化甘,心中有爱,移山倒海也变得容易。
我们就这样打发了半日光阴,檐廊下响起脚步声,宫人们说:“二殿下回来了。”
这并不是我所熟悉的承泽的脚步声,在我的印象里,承泽的脚步总是欢脱的,不似如今这般沉缓,仿佛是一位端庄持重妇人。
淑妃拍了拍我,教我坐起来,便见着七八岁的男孩子步履安徐地从明间走了进来,他长高了不少,越发抽条了,气度神采愈发肖似他的母亲,眉目温柔娴静,牵唇微笑的模样,像极了女孩儿。
“母亲,姑姑。”
他拱手向我们施了一礼,便敛颌肃手恭立在旁,待到淑妃从卷页里抬起面来,与他温声道:
“泽儿,进去换件衣裳。”
他拱手应了一声,便缓步去到屏风后更衣。
淑妃微笑着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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