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对他点头,“你进去吧。”

        他嗯了一声。

        程毓温不免有几分失落,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苏湛替他解释了一句,“他就这性子,你别介意。”

        “你坐。”程毓温没有接话茬,树下程毓温摆放了藤椅和桌子,上面放了水壶喝水的杯子,他给苏湛倒了一杯水,“这一路累了吧。”

        苏湛说还好。

        这边,宗景灏走进厢房,屋内的陈设俨然是女孩子的闺房,窗前宗启封腿上盖着薄毯子,半躺在摇椅上,年轻时乌黑的头发犹如严冬初雪落地,原本双鬓白发已经布满头,脸上条条皱纹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

        “你来了。”宗启封没有回头。

        宗景灏未应声,只是很沉默地走来,他叫自己来,应该是有话和他说。

        此刻,他更愿意做个聆听者。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林子,这个时节绿树成荫,茂盛的枝叶,遮出大片大片的阴凉,斑驳光影坠落地面。

        “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宗启封未曾抬眸,眼皮微垂,深深叹息一声,“这辈子,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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