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捧起花,正在往一个缸头瓶里插,立刻翻了她一眼:“你都忘了吗,去年的今天我大舅妈还给你烙了个白面饼呢,哥哥有钱,你过生日我们为什么不能买花?”

        去年过生日陈美兰在老家,周巧芳扫箱底儿,把家里所有的白面清出来给她烙了个白面饼。陈美兰已经忘了,但圆圆记得,因为妈妈把一个饼分成四块,给她和金宝,珍珠和宝珠四个吃掉了。

        陈德功为此把金宝打了一顿,说他身为男子汉一点眼色都没有。

        过生日,按晋阳人的老习惯是要吃钱钱饭的,钱钱就是压扁的黄豆,加上小米焖煮在一起,又有金又有钱,预示着新的一年能赚钱,而且能赚的盆满钵满,兴兴旺旺。

        原来陈美兰不讲究这些,但现在她养二百号民工,就不得不讲究起来了,那二百号人得凭着她吃饭呢。

        不像小时候吃的那么寡淡,只是把钱钱和小米煮成一锅稀粥就得,现在吃钱钱饭,大家会加一些红薯山药进去,一锅子煮的稠稠的,散发着淡淡的小米香和红薯甜的钱钱饭就做好了。

        抽空,她从冰箱里取了些牛肉丸子出来蒸热,洒些葱花蒜苗就是一道菜。

        又把昨天剩下的饼切成丝儿给炒了,再拍个黄瓜,天儿太热,这就是一顿饭了。

        而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陈美兰于是接了起来,只听到面喂了一声,中气十足,声音很凶,居然是阎佩衡打来的。

        “是美兰吗?”那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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