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兰是老太太习惯,夏天只喝凉白开,冬天只喝热水,从来不喝饮料。

        “没喝过。”她于是说。

        看得出来,周雪琴确实有点钱,但背的包是个劣质的假名牌包,脚上的凉鞋磨光了跟子,裙子倒是合身的,模样其实还是挺漂亮,不过老态特别明显,坐在日光下,一笑,眼角一圈深深的鱼尾纹。

        看着她,陈美兰就要想起上辈子的自己,跟此刻的周雪琴一模一样。

        周雪琴又笑了一下,说:“听我姐说你搞了个施工队,也不咋赚钱,是不是?”

        就如今来说,一个施工队一年能刨干打净赚六七万已经很好了,陈德功去年赚了整三万,还买了三套房,但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这些事儿他们兄妹有默契,大账瞒着周巧芳,不跟她说实话。

        至于271,是军工厂承转的示范厂,压着消息的,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陈美兰现在是那么一个大厂的总经理。

        人的经济状况要从环境看,美兰这院子倒是打理的干干净净,但是屋子里连瓷砖都没贴,门窗都没换成如今最流行的铝合金,在周雪琴看来,这就是没钱的表现。

        她自然就以为陈美兰没赚钱。

        陈美兰深谙低调之道,何况有钱也用不着跟周雪琴炫耀,于是点头:“是没赚什么钱,我们过得也是普通日子。”

        周雪琴不知道西山公司的内情,但听说阎西山差点当选人大代表,既羡慕又又感慨,于是说:“我还听说阎西山搞得也挺好,如今算西平市煤矿业的龙头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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