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乡的眼睛眯着,只能勉强睁开一丝缝隙看到熟悉又模糊的人影。他感觉到自己在被抱着,有人紧紧的抱着他,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像是恨不得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啊,下雨了吗?
水珠顺着鼻梁的曲线滑落,西乡尝到了苦涩微咸的味道。
原来是眼泪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样动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西乡在这一刻....还有一点点高兴。
这个满嘴谎言的大骗子,起码此刻的眼泪不是虚假的吧?
....等我醒来,要好好对我解释喔,甚尔...
伏黑甚尔只能看到西乡的嘴唇蠕动,凑近了却什么也听不见,怀中的人气息弱了下去,臂中的重量越来越轻,像是到最后就会飞回天上消失不见一样。他死死的环着西乡,像是要与天争抢,双手却颤抖着,手指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痛苦像是要把他的胸膛撕裂成两半,汹涌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让他与西乡一起慢慢死去。
天与咒缚,术式杀手,禅院...有什么用?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为什么他此刻仍然这样无力,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孱弱,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住,除了无能地啼哭和嚎叫,除了被动地等待,什么也做不到?
他听见五条悟在走向他,但是无所谓了,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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