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翟先生,今夜城内有乱!那些民众只能救火,却不能够捕缚那些救火之人啊!”

        近侍即便慌张,依旧说话之中还是有些遮掩。

        适便出面道:“勿忧。只怕这是楚人的细作,趁夜放火。守城之时,最忌如此,若是一窝乱蜂一般去救火,便会给楚人可乘之机。城墙只要尚在,楚人就不能破城。”

        近侍见状,急道:“若真是楚人细作,我相信你们守城的律令是有用的,可只怕非是楚人却行楚人细作之事啊!”

        犹豫片刻,终于说道:“诸君难道没有听过那童谣吗?只怕有心人以天命之说,蛊惑众人啊!”

        适心头暗笑,心说我不但听过这童谣,而且还知道这童谣本就是我编造的。

        墨子听了这话,淡淡一笑,反问道:“墨者不信天命,可天下人总有信的。昔日我劝先公不可信天命祈禳之说,他却非要相信。若是如今君上不信,那倒是一件好事。”

        回答的不温不火,话语里暗暗带着讽刺。

        这近侍又非是新人,哪里不知道墨子在嘲讽已死的悼公,不能回答。

        墨子本就不是那种慈眉善目之人,口舌之利、言辞之烈,那是许多人都知晓的,尤其是作为宫廷近侍的人,更知道墨子便是面对当年活着的悼公,也从来都是直面怒斥。

        当初祈禳之事,墨子至今不忘,也至今仍旧借此来提醒近侍:让他回去告诉宋公子田,不要再信什么天命之类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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