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偷瞥她的神情,低声答:“卯时初就走了。”
“那么早?”阿嫣讶然。
……
长史司里,谢珽掩唇打了个哈欠。
他自幼习武身强体健,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寻常不管熬得多累,睡上两个时辰便能歇得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但昨晚他没睡好。
其实近来他公事很忙,加之习惯了在外书房起居,原本没打算去内院。反正婚事是皇家强赐的,谢家和楚家都是奉旨而行,一个是为避猜疑,一个临时换新娘,谁都不是真心实意想结姻亲之好。
他更不必被亲事捆着,去考虑夫妻之实。
只不过昨晚回府后,太妃武氏亲自过来同他议事,待正事商议毕,又说他新婚初娶却没怎么在春波苑露面过,太过生疏冷淡,会令后宅人心浮动,徒生事端。
神情之间颇为严肃。
谢珽虽不是对母亲言听计从的人,却也知道武氏主掌后宅,耳聪目明,甚少出差错。她既这样说,恐怕是已察觉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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