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旁边的茶壶又朝她摔过去,“说,是不是你!”极为愤怒的暴喝,令声音都几乎嘶哑。她这辈子,心底最难过的事,便是长女婚姻失意、战死沙场。对于秦念月这个遗孤,更是疼成了眼珠子,比郑吟秋要紧千倍。

        如今乍闻此事,焉能不怒?

        一瞬间,听闻郑家谋害阿嫣、杀人灭口时的惊愕,得知身边人被买通充当眼线的暗怒,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豁出老脸维护的,竟是这种人。

        更没想到,秦念月受的委屈责罚,竟始于郑吟秋在背后的算计。

        从前有多么疼爱,此刻就有多么愤怒。

        她还想摸个东西去砸,可惜情绪太过激动,胸脯急剧起伏了两下,气怒之下一口气没喘过来,青着脸晕了过去。

        慌得仆妇赶紧抬到旁边,急召郎中。

        武氏带人过去照料。

        须臾之间,厅中只剩谢珽和阿嫣、郑家祖孙三个人,外加徐曜听命。

        短短半日间情势骤转,从老太妃的尽力维护,到翻脸后的震怒,仿佛只隔了半炷香的功夫。郑元语没想到妻子和孙女背着他做了这么多无法无天的事,整个人都是僵的。郑老夫人眼瞧着救命稻草被武氏斩断,绝望之下,扑在地上几乎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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