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陛下性子急,怕是等不及了……”
章惇知道赵煦的性子,连忙正了正衣冠,抄起朝笏就跟着彭元量快步走着。
“彭内官,这陛下因何事召集老臣,可能告知一二?”章惇一边走,一边不忘了刺探情报。这也是为官之道了,若是不懂这个小手段的人,那都是菜鸟。要说谁是皇帝最亲近的人,不是妃子,也不是皇太后,而是这些身边的宦官。每次有事召集臣子,这些贴身的宦官总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彭元量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吐露了些许实情:“是治河之事。”
“治河?甚么,黄河又决口了?这……这……”饶是章惇智谋百出,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一阵头昏,眼前有些发黑。不得不发黑啊,刚刚才和西夏大战一场,虽然大胜了,可国库也消耗良多。单单是刚刚收上来是秋税,已经全部贴进去了。甚至大部分商税,也换成了军饷,赏赐。可以说,现在宋朝国库里已经没有余粮了,干净得都能跑老鼠了。要是黄河再决口,别说什么了,就算是常平仓、惠民仓里的备用粮都不够啊——都调走成军粮了!
国库空虚至此,绝不是章惇的责任。他平日里扣扣索索的,总算是缝缝补补,让大宋这条大船没有翻覆,也算是一顶一的修补匠本事。好吧,虽然现在大小官员的俸禄是从皇帝的内帑出,可这不是打了大胜仗吗,官家高兴从内帑支付一些俸禄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河患来得太不凑巧了,说不定会影响到攻夏大事,一时间章惇也是手足无措了,额头上渗出了细汗,脸色极为难看。
“难道天要亡大宋?”
章惇忐忑不安地进了垂拱殿,看着不停踱步的赵煦,也是心中一阵哀叹。要知道,赵煦只有在大事发生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不安。现在看来,黄河真的已经决口了。皇城司得到消息,已经第一时间禀告。如果没猜错的话,地方县府很快就会递上折子。明日肯定要召开廷议,商讨如何治水,如何赈灾,如何安置百姓,如何处理流民……
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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