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四爷依旧什么都没说,坐在书房里看报纸,吩咐吴妈伺候她洗澡,然后让大夫过来清理她的伤口并且挂吊针。

        澡洗了,伤口清理了,之后月儿拒绝挂吊针,她晓得四爷有话讲,不如痛快点!

        “姆妈,去叫四爷吧,有账算账,有仇报仇,这里我是断不会再待着。”

        吴妈连忙掩上门,嗔道:“侬到底想哪样额?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好伐?”

        月儿苦笑:“姆妈,真正的平淡,是生命中经历过轰轰烈烈,才感悟到平淡的可贵。而不是一生碌碌无为破罐子破摔,却安慰自己平淡是真。更何况我这不是平淡,是苟且。”

        她说着也不要吴妈去唤四爷了,她自己要去书房找他。恰四爷进来了,许是在旁屋洗过了澡,披着一件黑缎面睡袍,腰带松松地拖着,蹙眉抽着烟进来,说:“吴妈退下吧。”

        吴妈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掩上门退出,临走扯了扯月儿衣袖叫她别跟四爷置气。

        逃走数日,再回来,四爷深刻感受到月儿对他的生分,她甚至不愿离他近一点,果然牛不喝水强按头是从来没有好结果的,大半年的夫妻之情,仅用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土崩瓦解了,前阵子她至少愿意和他装痴卖萌虚与委蛇。而下午回来的路上,她抱着包袱紧贴着车门,生怕靠近他分毫。

        而他偏偏不能将她怎样,只能哑忍。

        “你有气,可以跑出去撒撒气,可这是什么,哪来的拆白党?”他把那张画相丢给她。

        月儿一怔,但不以为意,只要他肯放脱她,漫说是轧姘头,便是说她是个娼妇她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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