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庆幸自己只是多梦,并未失去对现实的把握。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他从地铺上爬起,拆开手腕上的绷带,伤口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仿佛在提醒他,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曾真实存在过。
明明就是梦啊……明明医生也只说是因焦虑症而产生的多梦而已啊……
刘止蜷缩成了一团,他的手指用力向内握紧,被子被扯出褶皱。
他产生了一个尤为糟糕的猜想:一直以来以为的“现实”才是真的梦境,而“梦境”才是实际上的现实。
不对,不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病得那么严重,这一切绝对是有迹可循的,不能被外界影响判断。
要依靠理X和逻辑,要经过思考然后坚定自我!
医生说是多梦,那就是多梦!没有幻觉,就是没有幻觉!
他已经回归正常生活那么多年,正常地参加高考,正常地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十几年清晰的生活不可能是虚假的幻象!
他努力回忆着,试图拼凑起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他记得自己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记得自己兴奋地和母亲告别,准备去车站,然后是刹车声、碰撞声,以及随后的一片黑暗。
刘止重重地拍在被褥上,那沉闷的声响似在嘲笑他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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