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答案是零!他从来没有参与过犹太人大屠杀!他从来都不是种族主义者!恰恰相反,他一直因为反对纳粹的种族政策,为了维护我这个黄种人妻子……吃够了苦头!”

        在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对方明显露出了退缩之意。她审时度势,当即放软了语调,“他只是个军人……请问您有父亲吗?他参军了吗?……请您回去问问他,他参加战争是为了什么?”

        “再请您回去问问他,当年纳粹党上台,他投票赞成了吗?”

        “纳粹是你们德国人自己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有责任!犹太人的鲜血,那代人个个手上都有!……凭什么将责任都推到为国而战的军人身上?!您说他参加了对犹太人大屠杀,有证据吗?就凭小报的胡编乱造?如果动动笔就可以定罪,那还要法院做什么?!”

        她仰着头,无比诚挚地握住那个青年的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两分哽咽,“我也有一个您这么大的儿子。一看到您,我就想起了他。一样的正直,一样的善良!和您不一样的是,他是个混血儿……我怀孕的时候,纳粹还在台上,他父亲为了他的命运,忧心忡忡、殚精竭虑……请您务必相信,一个这么担心混血儿子命运的父亲,绝对不会是一个种族主义者,一个屠杀犹太老人儿童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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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是个女人,还是个亚洲女人,处理起来比你方便。”

        他沉默着,脑袋埋在她柔软的胸脯上,一言不发。良久,她感觉到心口处似乎有一点湿意……

        时至今日,他过去所认定的一切,过去所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天大的笑话。他不畏惧敌人的枪林弹雨,但来自同胞与后人的指责与审判,让他仿佛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置身于绝望的永罚之地。

        ……

        她在床上伸出手来,温柔地拥抱住他夹杂着斑斑白发的金棕色头颅,像当年哄小艾里希一样轻声细语,“别难过了……我们中国人有句诗歌,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意思是说,人生就像一场艰难的旅行,充满了无常和漂泊……而我们每个人都是路上的行者,只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坦然面对,总能在这场旅行中收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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