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兀地想起小时候，他们母子幸运地cH0U中了公立幼儿园的名额，让他母亲白天能够去工作赚钱。傍晚前来接他的母亲总是一脸倦容，而温慎行那时非常热衷於幼稚园里的美劳课。不管是剪贴、涂sE，还是用纸杯纸碗做的那些小劳作，他都做得非常认真，才能在放学时送给母亲，希望逗她开心。
尽管温慎行是个过份早熟的孩子，那时他年纪尚未大得足以理解母子俩的处境艰难，於是那份心情成了他少数并未混杂着烦忧的童年记忆，只有最纯粹的「希望妈妈能笑一笑」。
他竟然在想起顾锦言时也想起这件往事，自己都吓了一跳。
温慎行不只早熟，还是个实务主义者，从以前就知道要找时薪与劳动程度、时间成最佳X价b的打工来做。他在午休时到福利社买了个三明治，边吃边走往了社团办公室大楼。
他还只是个高中生，还是拿着别人的钱过日子的高中生，不可能为这个念头花多少钱。能去的除了图书馆，就只剩一个地方。
温慎行读的高中是第二志愿，当年他和母亲约定好要考上，才可以继续打工的目标学校。第二志愿的学生们成绩不是最好却也是顶尖，更重要的是他们会读书也会玩——这所学校一向以丰富的社团活动，与学生们在多元领域的出sE表现闻名。
他记得自己一年级时曾在发放给新生们的社团名单上看过那个名字。但他那时就已经用打工塞满了空闲时间，一眼都没多看。
&人的打工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他母亲过世为止，也就是高二下学期末。温慎行的同班同学大多早已度过了两学年的充实社团生活，都准备收心考大学了，只有他还对社团一无所知，在踏入社办楼时感受到了强烈的陌生与违和感。
一栋的社办楼相当老旧。他将一楼的走廊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又踩着破旧的楼梯上楼，最後才在二楼的走廊末端停下了脚步。那间社办的入口处挂着的蓝sE门牌上写了「手语社」三个白sE大字。
他站在窗边往里头看，社办里的长桌边有个nV孩子正在看书。
温慎行又抬头看了一下门牌，确定没找错地方後才抬手敲了几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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