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冬青紧绷的神色明显舒缓下来,便一转话锋:“听说锦官城热闹得很,莺莺燕燕也多,且问你,大人可曾去过那种地方?”
冬青正啃着香梨,又甜又多汁,又是井水湃了一下午的,吃着同冰雪饮子一般凉快。
听了此话,他一双眯缝眼儿瞪得老大,连连摆手道:“决没有。”
说完还觉不够,又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补了句:“莫说大人洁身自好,不去那等地方,便是他灌醉了被同僚拖着去,只要我冬青在,大人便踏不进那里的门槛。”
他只道秦嬷嬷害怕大人去那烟花柳巷学坏了,哪里知道,她要的就是学坏。
秦嬷嬷叹口气:“那……这趟出门,他可有对什么女子有过特别的注意?就像半年前,查抄沈府那夜,他多看了沈府那个小婢女多两眼?”
“他倒是和有名女子说了几句话。”冬青皱着眉头说,“不过……是知府的女儿。”
秦嬷嬷眼睛都亮了:“知府的女儿?!”
裴屹舟今年二十岁了,他京城侯府那些兄弟,有些孩子都好几个了,而他呢,莫说妻妾通房,平日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平日里,裴屹舟万事皆依她,偏这件事,无论她如何说,他都岿然不动。她知道他有心事,便也不要求多的,只求他能留下个孩子就行。上次听说他对那个沈府婢女多看了两眼,她才千方百计策划了晓珠这场戏。
但晓珠这种人,作用也仅限于此。知府女儿这种身份,才是她裴大公子的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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