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辰的生日在十月下旬,总是落在万圣节前。

        前几年,他的生日多半是在露营区度过——跟着同龄小朋友参加万圣节派对,然後回到帐篷里,一起唱生日歌,吃晨心准备的小蛋糕;离婚後的这两次生日,刚好都碰上平日课程,便改在放学後找间桃园的餐厅,子航过来陪他吃顿饭,再一起回家。

        但今年不一样,刚好是星期六。

        某天晚餐时,奕辰吃到一半,忽然抬起头问:「生日那天,妈妈可以跟我一起去新竹吗?」

        晨心一愣,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低下头,继续替他拨鱼刺,假装没听见。

        可那句话,就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之後,奕辰也向子航提了这件事。没多久,子航打了通电话过来,语气平和:「你可以陪奕辰睡一晚。如果不太方便,等他睡着,我再载你去搭车也行。」

        那周末,她开车载奕辰回新竹。

        车程不长,这条路她早已熟到不能再熟。只是这回,车窗外的景sE一幕幕倒退,像是把她推回那个还没分开的时候。她盯着前方车尾灯的红光,忽然有些迟疑——此刻的她,是以「奕辰的妈妈」的身分回来,还是「那个曾经的谁」?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只是陪孩子过生日,一晚就走。

        她早就习惯离开,早就学会怎麽不回头。这回来,不该再被什麽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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