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艾波浑身是汗地醒来,一双臂膀将?她?搂得很紧,仿佛孩童圈着?心爱的玩具,肌肤相贴处热得发粘。

        还有些困。她?望着?窗户缝里的光,灰灰蒙蒙,四五点的光景。她?快速过了一遍要做的事:上午去趟新泽西的农场,争取午饭前回店里,下午得去警局看一眼,晚上参加西多尼亚那个宴会?……想?了这么一遭,她?彻底清醒,挣开男人的拥抱起?床。

        忍着?酸疼下了床,她?弯腰拉开斗柜的抽屉,取出内衣内裤换上,又坐到床沿,开始套裤子。

        迈克尔侧身躺着?,想?要伸手摸她?后腰,纤细又滑腻的曲线很诱人。

        艾波一掌拍开:“别动手动脚。”

        小半夜胡闹,家里乱糟糟的,书架彻底散了,书像是雪崩般堵在玄关;沙发移位,上面的衬布早已湿透,胡乱卷在角落。

        她?扣着?衬衫纽扣,走出房门,拣起?散落的衣服和衬布丢进洗衣机,顺带在盥洗室里洗脸刷牙。

        出来时,男人已经坐起?来,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光裸的臂膀在黎明里,如同大理石雕像般,肌理分明。

        艾波只看了一眼,就又离开了卧室。平底锅搁上灶台,锅热后倒油,磕进两枚蛋,想?了想?,又加了两颗。

        小小的平底锅一下子变得拥挤,四滩鸡蛋仿佛小池里的鸭子,挨挨挤挤地排成队。

        她?冷漠的态度让迈克尔的心一点一点变凉,原本幸福柔软的位置一阵无法言说的闷疼。他站了起?来,低头看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手指一一抚过,像个流浪汉,落拓地回味着?。

        荷包蛋盛入浅绿的餐盘,艾波往卧室探头看了一眼,见男人还站在窗前发呆,不免催促:“快来吃饭!吃完我?要去新泽西。”

        男人倏地转过头来,那张磅礴的脸在天光里,仿佛贝尼尼雕刻的冥王,胡髯茂密,身材壮硕。而那双眼睛,和阴沉冷鸷的地狱毫无关系,迸发着?奥林匹斯的光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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