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迟到在预料之中,但还是让向来习惯守时的里德尔不耐烦地暗了暗眸子。然而厌烦没有流露在一如既往的平静面孔上,他只是稍稍调整了下坐姿,左手漫不经心地搭在铜质镶边的桌沿上,右手捏着杯柄慢慢抿了一口清茶。

        当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一阵铃铛的清脆声音响起。里德尔轻轻放下杯子,目光投向正对大门的挂镜。

        一个年轻的女巫走了进来,才堪堪及膝的束腰连衣裙与才到脚踝的靴子之间,裸露着曲线优美的小腿。

        她的穿着不是非常应季,看起来更像是暖春的装扮,但这在追求美丽冻人的女巫中也并不是非常奇怪,保暖咒可以承担起御寒外套的作用。

        长长的黑发被门外的风吹得向前凌乱地翻飞着。

        她带上门,将贴在脸上的长发撩起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精致的面孔,黑色的眸子映着暖黄的灯光亮晶晶的,目光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慢慢掠过拥挤的房间。

        这不是里德尔等的对象,但他的目光却没来由地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一股奇怪的熟悉感鼓动着他不要移开眸子。

        当她向后撩动长发时,他甚至能想象出手指插进发丝间能感受到的那种丝绸般的柔顺和温凉。

        上一次他内心迸发出如此强烈的渴望还是从斯拉格霍恩嘴里套出魂器信息的时候。但这情绪跟一个陌生女巫牵扯在一起时,就显得无厘头。

        他讨厌没有缘由的吸引,讨厌意料之外的事,讨厌一切可以归纳为失控的现象。

        也许她在自己的脸蛋上添了十几个光彩耀人咒和魅惑咒,里德尔面无表情地想,他克制地挪开目光时,正门的铃铛又被重重地撞响,茶馆的玻璃门猛地推开,贴着的水珠被震得迅速往下滑落,留下几条长长的水痕。

        穿着粉色艳丽长袍的老太太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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