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路灯之于它们,或许是天黑后唯一存世的神明。

        继而视线一偏,透过塑料棚的窄缝,她窥见一隅夜空,忽然觉得,在遥远的宇宙之外,应该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如同她可怜飞蛾般,正悲悯地注视着她。

        转回酸痛脖颈,她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铁门,再次走上前去。

        但刚抬手,门便从里面开了。

        “阿裴,你先把这些拿着。”袁媛单手抓着铁门栏杆,从一道只露出她半张脸的缝隙里递出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裴确低头去看,里面装着一瓶碘伏和棉签。

        “我刚才想了会儿,觉得你现在应该先及时处理身上的伤口,去报警的事——”

        “可这些都是吴一成伤害我的证据啊!”裴确不伸手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袁媛。

        蓦然脸色一僵,迟疑开口,“袁媛姐,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警察局了?”

        “不不不!”袁媛忙摇头,神情为难,“其实...其实我是!”

        她反复提气,憋红了脸,最后也只是偏过头去,哑声说:“......我只是,找不到我的身份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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